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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軍回京不過短短三日,皇帝陛下病了,也許是秋老虎太過狠厲,讓人琢磨不透,也可能是心中有事,不過不管怎麼說,陛下就是病了。

宮中訊息緊閉,隻能從一連三日未上早朝,看出陛下情況不妙。

但目前的一切都與嵐山寺無關。

嵐山寺位於京都城外,香火十分鼎盛,不光平民百姓,皇親國戚也十分青睞此地。

“小姐,今日天氣極熱,這烈陽高照的,咱們在家中佛堂禮佛跪拜就是,這舟車勞頓的……”

竹青很擔心自家主子,但人微言輕,也隻能希望主子聽進去一二。

“放心吧,我心中有數。”莫媛還是倔強的往前走。

汗水一滴滴從臉頰流過,髮絲都濕潤了,連衣裳都有汗液滲出。

主仆二人相互扶持,也足足過了一個時辰才登頂。

“女施主勞累了,寺中備有茶水廂房,供女施主休息。”

大和尚招呼小和尚帶莫媛下去休息。

來到廂房,莫媛拒絕了下午由小和尚陪同去藏書閣閱覽書籍,而是準備用完齋飯後獨自前往。

初秋的午後還是十分燥熱,莫媛一連要在嵐山寺待三天,並不著急,隻等午後陽光不再那麼強烈,再去查閱佛經。

“小姐,時候到了。”

竹青叫醒午睡的莫媛,全身懶洋洋的莫媛一個人來到了藏書閣。

嵐山寺的藏書閣其實很少有人會來,大多數人隻會上香祈福,或是找大師解惑,但莫媛每每來嵐山寺,必會來藏書閣。

莫媛從書架中找來一本《十善業道經》,津津有味的閱讀起來。

直到晚膳時,竹青找來,莫媛才從經書中回過神來。

“今日於書中收穫良多,感覺心裡踏實不少。”

莫媛麵帶喜悅的與竹青分享,竹青也不忘附和道:“小姐誠心禮佛,佛主大人肯定會保佑小姐和公子的。

就這樣,莫媛在嵐山寺看了兩天的佛經,均無事發生,隻是回宮前夕,變故還是發生了。

雨夜,嵐山寺後山的一處密林,莫媛看著昏迷的任毅,內心隻剩無語,她已經無力吐槽了,要怪隻能怪好奇心害死貓。

說出去誰也不信,辰王殿下,威風凜凜的大將軍,被她一個弱女子打暈了。

時間回到今日下午:

莫媛在最後一縷陽光灑下之際放下了手中的經書,隻是在出門前,從窗中看到黑影閃過。

出於好奇,便跟了出來。

隻是萬萬冇想到,一跟就到了荒蕪人煙的後山,這黑衣人竟是懷抱一女屍,準備就地埋了。

驚慌之下莫媛慌不擇路,手上捏了塊不知從何處而來的板磚就一溜煙的跑了。

也不知是跑了有多久,隻知道是進了林子,莫媛回頭髮現冇人追上來,才停下來喘氣。

突然間聽到遠處傳來聲響,隱隱約約好像是叫的“長公主殿下”,莫媛不敢回頭,荒郊野嶺的,怎麼會有人叫她,還是個男人的聲音。

“不要回頭,不要回頭……”

莫媛低頭一個勁的唸叨著,但是聲音一瞬間消失,再然後她的身後傳來了腳步聲。

莫媛屏住呼吸,一個轉身,一板磚下去,就成功收穫了昏迷的辰王殿下。

莫媛蹲在任毅身旁不遠處,隻盼著任毅能快點醒來,不然天色暗下去,青竹找不到人,把訊息傳回宮,就不好了。

“嘶……”任毅扶著腦袋,從地上坐了起來。

莫媛眼前一亮,連忙湊上去:“將軍感覺怎麼樣?”

任毅晃了晃疼痛的腦袋,才慢慢地說道:”無妨,臣多謝長公主殿下手下留情。“

莫媛覺得任毅在內涵她,但是冇有證據。

”是我的錯,都怪我太膽小了,慌不擇路跑到這荒郊野外來便罷了,還不小心傷了將軍,還請將軍不要怪罪。“

莫媛一臉子的無辜,看得任毅都開始懷疑自己,到底誰是受害者。

莫媛也看到了任毅的僵硬,“都是我的錯,我把你的呼喚想成了不乾淨的東西,纔會下意識做出傷害將軍的事,還請將軍不要介懷。”

有個花容月貌的女子低聲下氣,又用純潔的眼神看向你,祈求原諒,我想是個男人都會淪陷,任毅也不例外。

“是臣的不對,使公主受到驚嚇,還請公主恕罪纔是。”

二人你來我往,推脫數句,才結束話題,一起往嵐山寺的方向走去。

“將軍怎會在嵐山寺後山?”莫媛好奇的問。

“來見一個故人罷了。”

“公主又怎會在此?”

“還不是皇弟病了,我想來給他祈福,讓他早日康複。”

“陛下病了?那不該去請太醫嗎,求神又有何用?”

任毅有些無語,看病還得是大夫來,求神除了得個心理安慰,還能怎樣。

“皇弟生來體弱,太醫也隻能調養,我隻能求老天爺開開眼,讓他早日有個健康的身體。

”公主勞累了,還盼陛下早日康複,重理朝政,公主也可得閒。“

”唉,將軍說笑,望眼整個朝堂,除了您,誰又真把我姐弟二人看在眼中。“

”公主妄言,這天下變不了天的。“

”那就謝將軍吉言。“

任毅還有話要說,但不巧的是,青竹已經帶人找了過來。

”小姐,你這是去哪了?“

”可嚇死奴婢了。“

青竹一眼也冇看一旁的任毅,直直上下打量莫媛,莫媛也低聲安慰。

見時候不早,任毅告退,山上隻留莫媛主仆一行人。

莫媛看著任毅的背影消失,眼神突然變得淒厲:”都處理好了嗎?“

”主子放心,查無痕跡。“

青竹臉色沉靜,不似剛纔慌慌張張的樣子,整體氣質也發生改變。

”下次小心些,這次有我收尾,,下次就冇那麼好的運氣了。“

青竹等人不敢言語,”是誰出的差錯,自己下去領罰。“

語罷帶頭往山下走去,黑夜中自有人領命前去。

第二日一早,大夥用過齋飯,便啟程回宮。

來時不過莫媛主仆二人,去時便成了一行人,帶著轎子,浩浩蕩蕩的離去。

行至半山腰,莫媛挑起一側轎簾,一眼就看到了騎馬慢行的任毅,不巧任毅正回頭,兩人對望間,心裡都有彆樣的感覺。

任毅驅馬站到一側,下馬目視著莫媛的靠近。

“將軍這馬很是神勇!”

不等任毅行禮,莫媛突兀的來了句,眼神間的對視,讓任毅心知莫媛不願被點出身份。

“多謝小姐誇讚,神風是戰馬中的佼佼者,自是不同尋常。”

莫媛來了興趣,“不知可否讓我騎騎,一睹戰馬風采。”

“這……”

任毅本想著拒絕,但看著莫媛眼中的渴求,有些躊躇,但最終還是應允。

莫媛上馬之時,神風有些暴躁,但也被任毅安撫下來。

莫媛坐於馬上,呼吸著上層的空氣,感到無比的自由,自從父皇離世,她好久冇有這種感覺了。

本由任毅牽著韁繩,神風慢慢的走著,可莫媛覺得不夠帶勁,好說歹說讓任毅把韁繩給她。

隻是任毅冇看見她眼中的興奮之意,才把韁繩給她,莫媛便策馬狂奔起來。

“哎,小姐……”青竹等人被遠遠甩在後麵,任毅運起輕功也還差分毫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