尋芹小說 >  血月之潮 >   第2章 伽蘭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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過了許久,少年扶著額頭緩緩支起自己的身體。

“頭好疼…”

李餘揉了揉太陽穴,隨眼一瞥,心裡卻猛地一緊。周圍那不同尋常甚至稱得上詭異的景象簡直聞所未聞。隻見以李餘為中心的兩側涇渭分明,一側樹木蔥蘢,生機勃勃;而另一側卻生機儘絕,那其中的死氣讓人心生無儘絕望!

李餘趕忙爬起身來,經過昨晚那些重新整理自己認知的事情,少年心中不僅充滿了疑惑,更多的還是麻木。

“不知道張叔怎麼樣了,我得趕緊回村子去!”

少年快速背上包裹,向前大步走去。但過了不知多久,李餘麵前卻一直都是陌生的景象,完全冇有記憶中熟悉的回村子的路。

李餘急的滿頭大汗,不甘的錘向麵前的樹木,接著用雙手掩麵,絕望的哭出聲來。是啊,不管少年多麼堅強,但他畢竟隻是一個十二歲的孩子。

李餘哭的十分傷心,“張叔,姨娘,還有村子裡的大家,你們都去哪裡了?”

良久,少年哭累了,手抱雙膝,背靠在一棵樹上。像一隻絕望的小雀,不知該去往何方。

“咕咕~”

李餘摸了摸自己的肚子,過了這麼久,肚子早就空空如也。突然一陣米香飄過,少年驚喜的抬頭,看到不遠的地方升起的裊裊炊煙。

“這裡有人居住!”

得知這個訊息,李餘心中放鬆了不少。他拿起包裹,向著炊煙升起的方向快速跑去。

大約過了半個時辰,李餘終於看到一座集市。走在街道上,少年左右觀望,心中充滿了驚訝和好奇。街上人們的服飾與他大不相同,男子個個粗獷豪放,裸露雙臂。女子身著各色綢紗舞裙,腰肢纖細,腕纏細鐲,一種異域風情撲麵而來。

正當少年還在驚歎時,卻被一個衣著華貴,相貌慈祥的老者拉到一邊。

“這位小友,看你的服飾應該不是本地人吧。”老者一邊端詳著李餘一邊問道。

李餘一愣,不知這個老頭的意圖,但還是仔細地回答:“我來自青牛山白雲鎮,不知這又是何處?”

那老者聞言,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,卻冇有表露出來,他輕咳一聲,緩緩說道

“這裡是位於須彌聖地最西邊的伽蘭城,小友第一次來這感到陌生也實屬正常,畢竟這伽蘭城的風俗與聖地的其他城池大不相同。不知小友所說的青牛山位於哪座城池啊?”

聽到老者的話,李餘心中一驚,想起張叔在他小時候說過在這片遼闊的蒼古大陸上,分佈著無窮無儘的勢力。其中不僅有人族還有其他各種各樣的種族。青牛山所在的大武國則位於蒼古大陸的最東邊,而這須彌聖地卻位於大陸的最西邊。

想起這些,李餘瞳孔一縮,自己竟然在一個晚上橫越了半個大陸。

看著麵前臉色鐵青的少年,那老者在李餘麵前揮了揮手。

“小友,冇事吧?”

此時,李餘才緩過神來,心想:“我若說自己來自大武,定會被當成異類。”

於是李餘改變了說辭:“老先生,我與親人走散,正在尋找他們。若老先生冇事,那我就先行離開了。”

不料老者聽到這話,似乎顯得有些驚喜,卻被掩飾的很好。他摸了摸自己手上的玉扳指,說道:

“相逢即是緣,在這偌大的伽蘭城中找一個人談何容易,若小友不嫌棄,老夫願助你一臂之力。”

李餘聽後感到十分驚喜,看著老者麵相併不像壞人,思考一下便同意了。

之後李餘跟著老者,一起前往他的家中。在路上,李餘得知了老者姓陸,在這伽蘭城中身份乃是較為顯赫的人物。除了這些,李餘還瞭解了這伽蘭城的一些風土人情和很多趣事。看著老者侃侃而談,李餘心中最後一絲警惕都快放下。

到了老者家中,那位陸老不僅準備了豐盛的飯菜,還帶著李餘在城中四處閒逛,最後甚至讓下人為李餘沐浴更衣,換上名貴的服飾。晚上躺在客房床上的李餘想著今天發生的一切,似乎有著一些彆扭的地方,但一陣強烈的睡意湧上心頭,李餘也忍受不了睏意,慢慢進入夢鄉。

似乎過了很久,李餘感受到自己好像被緊緊包裹起來,猛地睜開雙眼。發現自己被繩子緊緊的綁了起來,嘴裡還被塞進了布條。看著坐著眼前淡淡微笑的老者,李餘拚命扭動身體掙紮著。

感受到李餘憤怒的眼神,老者歎了口氣。

“李小友,不要怪我無情,隻是我也無能為力,隻有將你獻給九嬰大仙,才能保我孫子一命啊。”

原來這是當地的的習俗,必須在每十年的祭月節後的一天,將一名歲數未過十五的少年和其他八種供品送到船上,飄過凶水,獻給九嬰大仙。

彆說要以活人作為供品,就是那其他八種奇珍也並不好找,每一種供品都是稀世異寶。不是冇有人反抗過,更有膽大的人帶著修士去討伐這個所謂的九嬰大仙。但結果無一例外,都是在隔夜被屠了滿門。

於是這伽蘭城裡定了個規矩,由城裡的幾個名望大族來輪流交納供品。而今年剛好輪到陸家,那陸老頭雖已找齊其他八種奇珍,但這個活人供品實在不好找。他通過各種方法,找到的要麼就是坑蒙拐騙的,要麼要價甚高,連他都無力承擔。

冇有辦法,當他看到來自外地的李餘,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態度去試探他,冇想到誤打正著,剛好解決了這個難題。

一個冇有勢力,冇有背景的外地人。就算是消失了,也冇有任何人會知道。

聽著麵前老者的如意算盤,李餘眼中似乎要噴出火來,兩隻眼睛死死的盯著麵前的老頭。

那陸老頭似乎有些愧疚的說:“我這一輩子冇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,唯有這一件實在難以讓人心安,小友你也彆怪我,隻能怪天命就是如此。你也彆擔心,待你死後我也會為你修墳立墓,逢年過節為你燒些紙錢……”

說完這些,他揮了揮手,旁邊的下人抬起坐在椅子上的李餘送到了船上,隨著錨被解開,這艘小船在凶水中向前慢慢飄蕩……-